今天“又”跟爸爸吵架了。

不過,不算吵架,因為爸爸的一句話讓我很生氣;另一方面,應該說很久沒跟他吵架,比較常發生的狀況是,他說了讓人生氣的話。

今天的事,我慢慢想起小時候的回憶,卻慢慢串連起幾個自己一直以來無法解釋的問題:
一、爸爸的眼淚
二、對男性化女生(有人稱“踢”)的排斥

爸爸有幾次哭著說自己以前很苦,但不知怎我一點都起不了同理心,以至於我覺得自己太冷酷,也覺得自己跟這個家庭格格不入;前陣子跟一個很在意的人,因為對男性化女生的反感,有嚴重的衝突,其實一直只來,我的女同志朋友們也不能理解為何我無法接受男性化的女生。

記得跟家人還住在三重仁愛街365巷的租所(現在變成自強路五段),對面是山東麵攤(女兒很愛隨地如廁,所以我不是很喜歡吃他們家的麵),表哥嫂一家人住隔壁,爸媽的好朋友黃叔叔(做鍵盤膜)的工廠也在隔幾號的一樓,房東太太、兒子媳婦跟我們住同一棟,這些人都是媽媽的好靠山。

有一天,不知怎,爸爸火大拿起一把菜刀,對著媽媽大吼大叫,那時媽媽為保護我把我抱緊,後來爸爸硬是拿著菜刀往織布機(非常大台的那種工業用)砍了一下,那個織布機上的刀痕一直清晰地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,表嫂拿了一碗有魯蛋的陽春麵給蹲在木板隔間牆角的媽媽和我吃;那個夜晚還沒結束,忽然,媽媽醒了,對著我說:「妳是誰?」當時的我嚇傻了,後來媽媽被送去宏仁醫院,在醫院的她被診斷出暫時性的失憶,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失去媽媽的恐懼。

前幾年,媽媽罹癌,我意外翻到媽媽寫的一張對我父親很憤怒的話,兒時的深層回憶湧上心頭,也根深我對父親的敵意。在醫院,只要是我跟父親有交集的看護時間,一定是衝突不斷,嚴重到警衛都來處理,即便母親在有意識時,用微弱的力氣告訴我不要對父親那樣的態度,但對父親很多作為,總是容易怒火中燒;既便我有大學學歷、當過老師、做過社會教育工作,但不知為何對父親仍少那麼一份前世情人應有的親情;即便他在我眼前落淚,我仍鮮少感到同理。當然,我仍盡量做到社會上女兒對父親應有的關心。

學生時期,我認識了西蒙波娃、女性主義、女同志,對於家庭與婚姻,我自己也常探究對自己的必要性,從小我對男生沒特別興趣,但也不會想像個男生一樣想去保護女生或弱勢,當然我也探究自己是不是同性戀這種可能,直到我意外認識一本書叫「女女相繫』,書名看似女同志議題,但內容卻是講一個從小有被性侵經歷的已婚婦人,在全球尋找女性能量的真實故事,我深受這本書所吸引,我想那就是我想追求的人生定位。

如果你說我對男性化女生的偏見,但我又常認識到女性化男生,或許用一種『姊妹淘』的磁場作為合理的解釋。對於踢婆的模式,對我來說只是另一種的男女模式,而我的經驗恰好都是踢在討論如何把妹,婆在交流怎麼認識到帥又有錢的踢。但我的身邊讓我敬佩的女性卻又多是一群為母則強的親友、同學、名人,但理論上,我們不會在一起,也不會結婚,而是一種彼此相繫,需要的時候隨時在對方的身邊,平時獨立著過著自己的生活。

我想,如果你認同我兒時的經歷影響現在的我,你會了解為何我對父親的眼淚,男性化的女性少了那麼點同理,不孝也罷,不尊重某族群也罷,除非你跟我有一樣的成長經驗,否則也很難同理我的感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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