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點的超商,冷氣運轉聲規律得讓人發睏。超女正低頭整理貨架,自動門「叮咚」一聲,記女推門進來。與往常不同的是,記女今天臉上除了跑新聞的疲憊,還多了一份剛從醫院離開的清冷。
超女停下手上的動作,語氣柔和了些:「還好嗎?今天的檢查還順利嗎?」
記女靠在櫃檯旁,搖了搖頭,輕聲說:「檢查沒事,只是心累。原本陪妳去婦科診間,以為那裡是這城市最安靜、最隱私的地方,結果我們在等跳號的時候,被迫聽了一場『權力大戲』。妳進去診間後,我坐在外面,那種反差感真的讓人反胃。」
她向超女描述起那一幕:候診區裡,每個人都帶著各自的隱私與不安靜默等待。就在這時,下一號病人的陪病者走到窗邊,扯開嗓門接起了電話,彷彿整個走廊都是他的行動辦公室。
「他在電話裡大聲喊著『江董』,說這位江董人在紐約投資房產,想邀一位剛退休的台北檢察長在凱撒大飯店吃飯。」記女冷笑一聲,「那位聯絡人講得極其激昂,大聲到整個候診區的人都知道那位檢察長週末要陪媽媽,所以婉拒了飯局。重點是,聯絡人還對著電話那頭大讚檢察長『真孝順』,接著補了一句最關鍵的:『雖然退休了,但影響力還是在的。』」



